10/12/2009
人生第一次失眠
三十八个小时没怎么睡。伦敦早上九点起床赶去机场,十一个多小时的飞机没怎么合眼,到达时间是当地早上六点多。回到市区,check-in,约见朋友吃饭,买电话卡,走走逛逛,吃晚饭,拖着疲惫的身子沉重的脑袋,在颠簸的车厢后座酝酿着似是而非的倦意。等到晚上再回到旅社,洗了个半冷不热的澡,完了,醒了。摊在床上,忽然觉得房间的这一道墙将热闹和寂寞的界限划得特别清楚。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与好朋友的谈笑风生,试图忘记心底里对未来不安定的莫大的恐惧。右边的鼻子堵的很严重,手手脚脚都是麻的,好像血液黏稠得快要流不动了。于是起身拿水。翻来覆去的又觉得燥热,于是又起来打开冷气。这老式的冷气机功力很强,却可适度不高,像电灯一样只有开或关两种选择,冷得要死或是热的要死。不一会儿我就缩在被子里面一个鼻孔出气(因为那另外一个堵得变本加厉)。过了一阵子还是睡不着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一直念着:什么时候两个鼻孔都恢复自由。又起身上厕所。觉得很干,于是喝水,于是重复起身上厕所。隔一个多小时看一次钟就会觉得时间流逝得跟黏稠的血液一样慢。六点整的时候,受不了了,彻底放弃。天还蒙蒙亮,打开所有房间里的灯,呆坐了一阵子,决定打开电脑上网。英国的朋友说"hi, howz hong kong?"的时候,莫名的眼泪决堤而出,嚎啕大哭地打着回复"ok a~"。是我太软弱。窗帘缝中透过晨光,鸟叫了,但愿今晚可以好眠。